大智本行-智之根性觀    作者 祥雲

 

智慧之功用本即在於需要之滿足,因為其功能在於能滿足於追求其所需故,然而由所需之滿足,由此所產生之垢染與淨化,及生命之污染墮落與生命之提升,皆由智慧功用之所然。由此認識智慧,即能悉智慧之功用高低、深淺之分別乃出於根性之問題。因為根性之深淺在理論中之分判,可以分清其事實,根性若高,即其領悟力利銳,根性若低,即對事理之分判作用乃處於遲鈍。因此能否進入理論之世界,可以理清利鈍之事實,若由理論之分判加以觀察,即能進入理論之客觀事實者,能由客觀而建立其規律與系統者,即能理出智慧是否處於獨立之地位。

 

由於能在理論上立於客觀之事實,而得確立此一客觀者,其所建立之規律系統必然處於獨立方可,能獨立思考使理論在事理之獨立系統中,不受外在之導引而偏向,乃是肯定獨立地位者。若能由此而確立其理論之系統化,即其非僅受人肯定,自己亦能由此而可提出理論中之循環矛盾,因此在理論中之問題,若由自我經驗之偏差而干涉系統之建立,即能由此提出問題,使偏見獲得調整,因而可以使理論之偏差能得適時整合。由於智慧之功能在其根性之發展中,處於此是否能進入理論世界而定,故根性之功能乃可由其能表現其理解程度,而得成就其利鈍。

 

有此認識,即對根性在智慧中之潛能,能由此使其對理論之接受程度而分別,若能在理論之理解過程觀察出須要之目標,並能由此目標而得顯示其實相之功能,即對理論之理解乃能使智慧入於冥思當中,因為對理論之接受程度若處於高深之顯示,即其功能乃能呈現實相之如如,因而其智性表達方式乃能呈現其情感。理性與情感在理論之實際功能中,乃是一追求冥思之過程,能冥思即能呈現其情感與思想之歸於純理,因而其所呈現之理性在其根性而言,正是智性之深度表達,因而其所呈現者非僅是情感之流露,亦是道德信仰,精神信仰所表達之自然流露,為此其冥思在生命而言,即是一成就之表現,此表現在呈現而言,即是一存有之意義。此冥思在生命之提升言,即是一創造之表現,因為其生活素質乃由於其能促使智性之純然表達,而得使精神信仰落實於生活層面,因而其所接受者乃是一純以冥思而來之生命呈現,此即是存有之認知中所然之意義顯示,亦是對創造意義之純然表現,此即是冥思而來之智慧提升,亦是智慧功能之顯示,此即是表現意義與彰顯存有,亦是佛性之彰顯。

 

因此認識根性與冥思所呈現之道德意義與精神領域之廣濶,乃能使冥思之功能在智性之表達中決定其呈現方式,因為冥思非幻想故也。由理論之理解所觀察而來之實相顯示,完全是由智慧能由理論之冥思呈現,若意為想像之幻化乃為冥思即有所誤,因為由理論之理解程度之不同,故所顯示之實相有所差別,若由接受之程度難以使實相之功能不能如實,即此一實相之差別,乃由於其理論之幻想而成為顯化作用,顯示實相與顯化作用乃有所差別,顯示實相乃由智慧之冥思而得,顯化實相乃由智慧之幻想所導引。因而其智慧在其幻想中極可能顯化天神或鬼魂之幻別,因而若智慧導向於幻想,其所顯化之一切乃在幻想過程中一一成為虛相,而難以落實。

 

由於智慧之冥思與幻想之不同,故其結果對生命而言,即分別其提升與俗化。冥思所呈現之智性表達,乃是純理之表現,故其彰顯者即是佛性。幻想所呈現之智慧作用,乃落於俗化之虛相。故生命難以提升,因而其生活素質在生命力之呈現過程中,全然不同,生活素質之提升者,雖在百忙中仍能由此而得喜悅空閒,而生活於虛相之幻想顯化者,其生活乃處於兢兢之中,時時遇苦海煩惱相,因而難有喜悅之實相呈現,是以其喜悅時生、時滅,完全追求俗情顯化,難見生命之喜悅。因此其表現在同一過程中,有者只迷於顯示,有者能彰顯存有佛性,由此可見根性之差別所形成之形上認知,因為智慧之根性在形上情操之實現,乃是一關係理論之冥思與理論之幻覺。

 

因此理論若由根性之顯示,而得表達其智性,即其根性顯示在追求需要之滿足過程,其功能在追求利益與權力,即能產生提升與腐化。形上情操在追求利益於我,即其是否能不使利益墮於染垢而腐化,或能由追求利益於我而得純然之提升,即在於其形上情操之表現。若能由情操表現而得利益與權力能純然而不墮,即此一形上利益乃能對理判別。利益於我與否在理論之客觀性言,並無腐化之成份,因為利益於我與權力之形成乃是一生命力之表現,由於智慧之須要,滿足之功能所然,故其所表現乃在於生命之提升與佛性之彰顯,因而可以生起對理之判別。純然之理乃是無污染之理,故難有偏差之真實,亦即實相而現,若能對理之偏差生起批判作用,即其所表現於智性者乃是智慧之形上情操。

 

因此在能否對理之判別其實相呈現與否,亦是根性之問題,因為能判別理之虛實,即能改變命運。形上情操在理之判別作用,乃是一呈現事實之智慧功能,因此能對未來之理解有深入之體會,對未來若能呈現希望,即能充實今日。今日之充實,關係未來之呈現,因此其所緣者非僅是現實生活,亦影響未來之修為情境,因此形上情操之能否保有其純然,決定其智慧所緣之一切,因為智慧之所緣於萬法,而萬法緣於無明,萬法即一切,而一切之緣起相應皆由無明而然,因為一切萬法之緣用,在無明而言,乃是一緣起相應,因此智慧所緣於萬法,即是緣於無明而起。故智慧在無明之作用而言,乃是隨萬法而升墮,因此無明在智慧之所緣中,若能隨緣用而得落實,即其智性乃能在緣起相應中提升。而根性亦在此一相應中產生應用之提升作用。

 

是以無明所衍生之問題,乃是根性之提升問題,因為無明之緣用若被俗化,即根性之衍生亦隨之俗化,因而難以提升,是以根性之緣用在智慧之根性而言,乃是一升墮之交替作用,有此認識即無明之起現,乃是一根性之升墮過程,若有此認識即對智慧之作用能否通於萬法,而能在萬法之緣用中成就新觀念與否,關係根性之升墮交替作用,因此若根性在緣起之相應中緣於眾生,即其過程乃有所住,因為住於我之所得,住於我之功利,因而處於有染之垢地,時時在眾生之染池中浸入垢質,因此緣於眾生必然有垢。然而智慧之根性本然是緣於佛性,因而在萬法之緣用中亦可緣於諸佛,有此認識即能體會智慧之根性,雖處俗世,隨緣於眾生,然可在眾生之染池中浸染佛性,亦可由緣於諸佛之修持中呈現真實,因而可以成就佛境,此即是能否在佛性之彰顯過程中,具有或生起新觀念,而要求成就新成果而定。

 

有新觀念,故可在緣用中使一切之無明成就智慧交替於根性之提升,根性提升,生命即能提升,生命若提升,即命運乃然改變,此乃是經由良性之循環而來,因此智慧之所緣,若能緣於諸佛,即其所至之處,必然是無垢之境地,正是在眾生之染池中而出於眾生之染垢,因此乃能通於妙用智慧之根性,若隨緣用易而通,即其應用乃能處於妙之境地,因為智慧之妙用乃在於能創造契機,對一切之緣用,在當下即能創造離於染垢、離煩之境地,因而染垢不侵,有此創造利我、利眾生之契機,故其所成就必然是一妙用無疑。因為其所成就之利益處於無私,故其趣向乃能應用於利於眾、利於己之無私,是以其妙用乃能改變成果。

 

追求成果乃是智慧之功用,然而此一成果之獲得,並非由顯化之所能,而是由智慧之妙用而然,故其智慧乃能通於融用自在,融用即是融通,亦即是通於萬法之緣用而得自在,故一切之緣起作用乃能在智慧之妙用中承受,而得變易,此即是根性提升之表現,因此智慧若能在妙用中變易,即其生活規律乃能改變,而得在理論之世界中呈現其功能;亦可在精神信仰中改變其方式,亦可在其宗教領域中改變其觀念,因而可以應於萬法而變易於萬法,能隨緣而安,隨緣而升,隨緣而新,故其智慧根性乃能處於不凡,此即是不可思議之境地,乃由智慧之能否順應於萬法與否所然。

 

天運在變,人智亦在變易之中,是否能使根性升於不凡或浸於俗情,應是體會根性是否能提升之問題而已,如何詮釋,如何緣用,即是根性如何而定,因為萬法所反映者即如鏡中之像,虛實由智慧之功能加以判定,無人能加以變化乃是純理之應用,皆是根性之利鈍分別。

 

(取材自雲宮北堂)

2015/02/2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