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 心 作者 了因
修道學佛在得心之依皈、靈之平靜,並期了悟心性何在、何往。然,何謂心?心乃神之所處,而非肉體五臟之一而已;心亦非動詞,其係一無形中之我內,是意識匯流歸納之處,是個人精神集中之極端呈現,故可言「心」實乃個人形體之中心表徵。
修道,淺言之即為修習言行一致、淡泊名利之正道。學佛乃在學習大我之與天地同在,學習我即如來,我佛同在之無我常、無相乃至無空、無有、無在、無無空、無無有、無無在之最高境界。其若以文字看之,則形同障礙,因為無有之間畢竟是在相對理論中衍生,故學習者經常被文字所難,實則每個人的心中如同天上明月,本是圓缺無缺,只因浮雲掠過讓人看不到原來的樣子,此浮雲即是從地表仰望明月的障礙,倘能不留浮雲於心底,則必定能看到明月,因為心中的明月本就是清澈無瑕,而能有此境界者,即可明心見性,必與我佛同在。以上淺顯道理,何以世人不明者,仍在迷、悟之取捨,而迷或悟僅在斷念之間,以浮雲、明月為例,自可揣摩領略其中之些許吧!
修行者本應看破紅塵,莫惹塵埃,不使明珠蒙垢。而人心是否安定與週邊異象,實有密切之關連,如同潭水本乎清澈無波,倘因急流大雨吹拂翻攪,非僅生了漣漪,如枯枝、泥沙等雜物亦因而浮動,亂了安定,若以人心比擬,能忍守短暫的痛苦,則潛藏之亂源,終因已平穩不動而守平安。反之,則形同枯葉雜枝為水所惑、為流所轉,混水更亂更廣,如何清?如何澈?因此大氣中之種種,雖能影響沒有定性之雜染,然亦因自我之守性、守修,不教外來迷惑影響。人常因一己之我見而見,甚且執以公理居之,其陷自我膨脹而忘卻公理,即是無為中之有為法,終是有盡,乃是下策中之下策。其中又以不以公理居中所行之屠刀法(順我者生,逆我者亡),更為下法。佛法以慈悲行之,即使人犯了錯,仍是阿彌陀佛,這法號是心中慈悲之語,是體悲他人之不得已,不可因之而起心中之火。若以平常心視之,他人之錯是個人行為中疏失所致,其之果因必成他日果報,修行者以無常見我為彼祈悲,因此一切皆有法,一切皆有報,而非一切無法無報。就另一角度而言,人常稱己之修為不好,致修行難修,確實難即在此。人的意識中常有自見自性,遇外來聲波、外來意識即起動而難安,這就是功夫火候的安定性夠不夠了。倘再以湖水而論,黃沙滾滾流入湖底,若能迅即安穩,橫擺湖底,沙流不再,日久亦平亦安。反之,無有定位,浮動不常,則如同人心中不定不休,又如何能定位呢?
修持者還是凡人,有血有淚更有心,離不開塵界,也遠不了那些十味七塵,因之過程極其難為,猶如風暴下穿越荒漠,逆風而行除須忍受砂礫之拂襲,更須在此惡劣環境中頂足而立,否則稍有不慎,即有可能為風暴捲走,惟若吾心有如磐石,四平八穩,基位穩固,則自然成就安定,不為外來風暴所吹動。然而這磐石安穩之功夫,卻又是日常生活點滴歷練或持恆煆冶所得,難離修煉過程,絕無捷徑之途之法。心可以為石,也可以薄如蟬衣,若石,則心定;如輕薄,其心則難安、難在、難以捉摸肯定。若以身受論及心受,心可以因外來風雨感染而覺風雨大小,也可以因風雨而道出人對風雨之形容,然而吾心之用,易在感受其之來至,卻難在不因外來風雨而不動心,其不因風雨大小而動自信者希,拒而躲之者眾,這才是修為中難修之道,畢竟人心是肉做的,倘無決心毅力,往往功虧一簣,修行者實應深思啊!
濁者心之敗。濁者,由水之含因帶沙、帶菌,致難以清澈。人之心如同水境,本已帶原,經歷人世滾滾、大水沖積,復經水流逆襲干擾,自難清、平、靜、淨。清明之路固為修持者恆以體悟、遵循之指標,然更應自覺身處之濁境及塵心之沾染,心如明台亦如湖心,智者止於困惑,靜思方得昇華,切不可因外來之濁,喪己鬥志、迷己方向,否則又何談還我本來之面目?
(2015/02/2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