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酒的故事

徐文長　妙語話美酒

明代奇人徐渭，字文長，號天池山人，青藤道士、天水月，山陰（今浙江紹興）人，出身宦官人家，生下百日父即逝，由嫡母苗氏撫養，母逝又隨伯兄徐淮一起生活，自幼聰慧穎悟才思敏捷，二十歲入秀才，希望有朝一日能建功業，名留青史，但在以八股文取士的封建科舉制度下，有真才實學者多遭摒棄，徐渭屢試不第，功名科舉與他無緣，從此對仕途心灰意冷。

明嘉靖年間（西元1522-1566年），東南沿海一帶，倭寇侵擾為患，徐渭被招入府，然徐渭嗜酒放浪曲蘗（ㄅㄛˋ），酣飲竟日，在史上留下許多飲酒佳話，一日徐渭正想喝酒，瓶裡僅剩三兩酒，適時秀才、和尚、郎中三位酒友來訪，徐渭言：「酒只三兩，不如一人獨飲，喝得痛快，這樣吧，每人做詩，誰作得好，酒就歸誰喝，不過這詩第一句要有「天」，第二句要有「地」，然後「左右、前後、三四」這樣下去嵌在詩裡，最後一句最後一個字，要有個「心」字，而且詩要符合個人身份。

秀才首先吟道：

天子門生，狀元及第，
左探花右榜眼，前呼後擁，
三篇文章，四海聞名，
好不歡心。

吟罷欲拿起酒瓶喝酒，和尚按住秀才手，順口吟道：

上有天堂，下有地獄，
左金剛右菩薩，前韋馱後觀音，
三支清香，四跪八拜，
一片誠心。

唸完就要喝酒，郎中急了，奪下酒瓶說：

天門冬，地骨皮，
左防風右荊蕎，前糊厚（後）樸，
三片生薑，四顆紅棗，
一支燈蕊（心）。

說完就把酒瓶湊到嘴邊，徐渭搖搖手，示意他先別喝，接著吟道：

天上無片瓦，地上無寸土，
左無門右無戶，
前沒圍牆，後沒遮攔，
三兩黃酒，四人想喝，
何忍於心？

大夥聽了，頗覺有理，徐渭遂喝下三兩酒，秀才、和尚、郎中三人只好湊齊錢，再差人送壺酒同飲醉，酒是徐渭生活中不可缺少的。明萬曆19年（西元1591年）重陽節這天，臥床病倒的徐渭，正愁沒酒喝，這時史甥提著豆酒拎河蟹登門而來，徐渭立即起床煮酒蒸蟹狂飲，酒後的徐渭乘醉揮毫，酒酣落筆，指尖浩氣響成雷，大有不凡氣慨，友人皆稱嘆其臥病只恨酒來遲，醉後灑落畫更佳。

（2012/06/22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