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觀與唯識是大乘佛法的共同根機    (Part 1)

中國佛學的系統，從印度的中觀般若而發展出天台，從印度的唯識而開展出華巖。唐朝時，不只中觀、唯識，連如來藏的真常唯心思想也大量被引進，後來唯心思想「如來藏」的系統，傳到中國，就形成了圓覺宗。唐朝初年天台立足於中觀般若，中唐時期武則天時才出現華嚴思想。華嚴思想是印度的唯識開展出來的。至於像禪宗、律宗、密宗、淨土宗，都是講修行，由修行才形成一個宗派。

中觀和唯識都屬於大乘佛法，從佛教史來看，大乘是從小乘發展出來的，換句話說，唯有在小乘的根機基礎下，才發展出大乘佛法。不論大小乘，它的義理、觀念、層次，都是相通的。但它的核心觀念，若有差異處，則在「動機發心」；小乘的發心是發出離心、出世的心。如果出世思想沒有把握好，容易讓人感覺是厭世消極。大乘法發心則是發菩提心，上求佛道，下化眾生，這是大小乘最大的不同處。

佛法的四個綱領，信、解、行、證。比如說信因果、信業報、信輪迴、信三寶，這是大小乘共同性的共通原則。至於理和事兩個重要觀念，理事要相應。「解」落實在理。「行」落實在事（事相）。人的生活境界行為是一種事相，理、事一定要相應。修小乘的人，領悟的是理，學佛要先徹悟道理，而後在事相上再慢慢修。小乘說三法印「諸行無常、諸法無我、涅槃寂靜」。如果修小乘的人，解脫的根機不夠，要先跟他談修布施、持戒、禪定這三資糧。解脫根器俱足的人，才為他講解脫道，解脫道在小乘佛法中，三法印是最重要的。

「無常觀」是觀一切「有為生滅法」皆無常。「無我觀」則是觀因緣和合是無我、自性不可得。「涅槃寂靜」，寂靜就是無相，也就是性空。那麼四聖諦 ─「苦集滅道」，「苦觀」是觀想人生是苦。以自性不可得、性空的說法，人生的苦或樂，究竟是不是實相？龍樹菩薩的《大智度論》認為苦樂、淨或不淨觀，都是分別心的對待，不是真實修行人的觀念，一個有正知見的修行人，他的心態是安詳、自在的。不能落入斷滅空的執著，這一點在《維摩詰經》裡有很客觀的說法。

《金剛經》說實相即無相，無相才是諸法實相。所有的無常、苦樂、淨或不淨，就《中觀》來說，都沒有永恆性、沒有自性可得。對一般根器的人，修小乘法就必須對假想的境界去導引對治；一下子講諸法實相的如實觀，是不容易理解的。修大乘法的人，不急於個人的解脫或成佛，他是悲憫眾生而發願心，以利益眾生為大願，也就是說在般若智慧的觀照下，才容易長養菩提心，事實上修行人能做到躬行自知，就已經是大乘法所說的證得「無生法忍」了。

（仁元整理 2012/11/16）  Part 2 待續

（2012/11/19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