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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中四君子
花中四君子─指梅蘭竹菊的總稱。
君子是中國古代對有德者的讚譽。以四君子相稱,是將梅蘭竹菊人格化,將花木的自然特徵與人的美好品德結合起來,賦予其品格生命。四君子是志節崇高的象徵,也代表四季(春蘭、夏竹、秋菊、冬梅)。
梅
梅花,又稱五福花,是中國的傳統名花,也與松、竹合稱為「歲寒三友」。它象徵幸福、長壽、高貴、堅忍、和平,在深冬初春的冷峭季節,它不畏嚴寒,經霜傲雪,冰肌玉骨,古往今來的文人墨客,也是被歌詠最多的名花之一。
宋陸放翁鍾愛梅花,筆下多首詠梅詩如:「無意苦爭春,一任群芳妒,零落成泥碾作塵,只有香如故。」又《梅花絕句》:「聞道梅花坼(ㄔㄜˋ)曉風,雪堆片滿四山中,何方可化身千億?一樹梅花一放翁。」喻梅花之多,願能化為千億身,站在每棵梅花樹前觀賞,也道盡了文人雅士的寂寞與孤芳自賞。
宋王安石《梅花》亦曾讚曰:「牆角數枝梅,凌寒獨自開,遙知不是雪,為有暗香來。」
南唐李煜《清平樂》:「別來春半,觸目柔腸斷,砌下落梅如雪亂,拂得一身還滿。」
宋盧梅坡《雪梅》:「梅雪爭春未肯降,騷人閣筆費評章;梅須遜雪三分白,雪卻輸梅一段香。」
近代史的人物如毛澤東的《卜算子•詠梅》:「風雨送春歸,飛雪迎春到。已是懸崖百丈冰,猶有花枝俏。俏也不爭春,只把春來報。待到山花爛漫時,她在叢中笑。」
蘭
蘭花四季長青,清香淡雅,孤高芳潔,氣宇軒昂,臨風搖曳。古往今來,詩人為之作賦,畫家為之揮毫,詠蘭之賦,歷代不絕。蘭者,草中之王,素有「空谷佳人」之美譽。在淵遠流長的中國文學中,蘭花所佔比重相當大。另有讚頌蘭花如:
屈原的《九歌‧少司命》:「秋蘭兮青清,綠葉兮紫莖。滿堂兮美人,忽獨與余兮目成。」
唐李白的《古風》詩:「孤蘭生幽園,眾草共蕪沒。」《琴操‧猗蘭操》中記載:「孔子自魏返魯,隱谷之中見香蘭獨茂,喟然歎曰:芝蘭當為王者香,今獨與眾草為伍。」
宋朱熹詩:「漫種秋蘭四五莖,疏簾底事太關情,可能不作涼風計,護得幽香到晚清」。
宋楊萬里:「雪徑偷開淺碧草,冰根亂吐水紅芽。生無桃李春風面,名在山林處處香。」則盛讚冬蘭。
唐杜牧筆下的《蘭溪》:「蘭溪春盡碧泱泱,映水蘭花雨發香。」在形容雨後溪邊的蘭花,透出一股幽香,溪水與蘭花相映,詩人的意境感受朦朧淡雅之美。
宋蘇軾《答琳長老寄幽蘭》:「谷深不見蘭生處,追逐微風偶得之,解脫清香本無染,更因一嗅識真如。」詩中意境蘊涵禪機,對幽蘭獨具的蕙質,推崇備至。
竹
竹與松、梅合稱冬季三大吉祥植物。竹葉似劍鞘,枝繁葉茂,竹波盪漾連成竹海,又如綠珠墜地,又如翠雲接天,那種千姿百態的竹海,竹葉娑婆搖曳百里,在荒野中默默生長,堅韌不拔,甚為壯觀。自古以來,分明的竹節表清高志節,中空的竹心表謙虛,堅毅挺拔的枝幹被視為堅貞的象徵。
古人詠讚竹子四季常青,有詩曰:「奇花照眼一時紅,修竹虛心萬年綠。」
蘇東坡愛竹,他的《詠竹詩》:「寧可食無肉,不可居無竹,無肉令人瘦,無竹令人俗。」
古人詠竹說「六趣」:「日照有清蔭,月映有清影,風拂有清聲,雨落有清韻,露凝有清光,雪中有清趣。」意境表達「聲、影、意、形」之美。
《指月錄》:「青青翠竹,盡是法身,鬱鬱黃花,無非般若;翠竹黃花,皆是般若,一色一香,無非中道。」
唐張九齡《詠竹》曰:「清切紫庭垂,威菱防露枝,色無玄只變,聲有惠風吹,高節人相重,虛心世所知,鳳凰佳可食,一去一來儀。」
常言道:山有竹則靈,水有竹則清,居有竹則幽,路有竹則雅。非僅文人墨客愛竹成癡,世人亦多有同感。由此可見之。
菊
菊花清雅高潔,花形優美,色彩亮麗,不同凡俗萬紫千紅,自古以來被視為清雅潔身的象徵,深秋季節百花凋零,唯獨菊花霜中爭豔。文人筆下的菊花更是顯得多彩多姿。
陶淵明遠離塵俗的心境和陶醉自然的樂趣,從詩中《飲酒‧二十首之五》:「結廬在人境,而無車馬喧。問君何能爾?心遠地自偏。採菊東籬下,悠然見南山;山氣日夕佳,飛鳥相與還。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。」可謂膾炙人口的佳句。
又宋代女詞人李清照的《醉花陰》:「東籬把酒黃昏後,有暗香盈袖,莫道不銷魂,簾捲西風,人比黃花瘦。」意謂在東籬畔飲酒賞菊,衣袖間彷彿還飄滿幽香,別說此景讓人忘憂銷魂,當西風捲起窗簾時,可見著簾內的人比窗外的菊花還要清瘦。黃花即菊花之意。
王安石的《殘菊》:「黃昏風雨打園林,殘菊飄零滿地金。」把落地的菊花形容成黃金,看得出文人賞菊之雅興。
梅蘭竹菊四君子,千百年來予人清雅淡泊高潔的風格,為世人所鍾愛,也成為人格品性的文化象徵,也與歷代文人墨客、隱逸君子的賞識推崇有很大的關係。
(2012/10/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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