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國二千多年來,後世儒者雖多研老子,惜老子未能得一真知己。註書實難於著書,寫一部千古不朽著作容易,註解一部千古不朽名著難。故莊子慨嘆:「萬世之後,僅遇一大聖,得其解者,猶旦暮遇之也。」
儒釋道三教經典,明不明之謂智;徹不徹之謂悟;解不解之謂聖;通不通之謂神。凡人能見古人之所能見,解古人之所能解者,不足為貴。須能見古人之所不及見,解古人之所不及解,悟古人之所不及悟,通古人之所不及通者,方可稱為古人知己。
註書之要,不難於別出心裁,而難於創見高明;撰輯之要,難於揀擇精審,與融會貫通。《老子》一書,係立於宇宙之外觀宇宙,處於天地之先觀天地;居於歷史之上觀歷史,故為其道。歷來子學名家,其修道工夫多未成熟,能解老子者多,而能通老子者少,若能證入聖功神化之極境,則有助於圓融無礙發揚《老子》之聖義真詮,行「老子大道」於天下了。
(摘錄自《文山遯叟》 蕭天石著作)
(2012/11/09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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