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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亞聖孟子 |
孟子是一位儒家學者,子思是孔子的孫子,而孟子受業子思之門人,從孔子到孟子是第五代。孟子先是「道既通」,所通的自然是「唐虞三代之德」,以及「仲尼之意」。接著他效法孔子「知其不可而為之」的精神,認定自己肩負「木鐸」使命,周遊列國,希望有機會「得君行道」。(註:木鐸 ㄉㄨㄛˊ,古時的一種大鈴鐺,是宣佈教化用的,裝金舌的稱金鐸;裝木舌的叫木鐸,意思指教化重責。)
孟子的口才來自豐富的學識與人生經驗,他隨口引述《詩經》與《書經》,顯示超強的記憶力,這些經典是大家都接受的古代智慧,所以具有高度說服力。孟子能成為「亞聖」的尊奉,主要是靠圓熟的思想系統,在當時的戰國時代(公元前475至221年)的中期,百姓期盼歸向仁政,是出於人的天性。因此孟子的仁政理論,認為國君必須減輕賦稅,照顧百姓,百姓只要平安度日,加以適當教育,提升人倫秩序,國家自然能上軌道。
孟子的四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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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孟子的四端 惻隱、羞惡、辭讓、是非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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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子思想的「四端」是一個重要的內容,也是孟子對先秦儒學思想的一個重要理論。孟子的「四端」指的是「惻隱之心,仁之端也;羞惡之心,義之端也;辭讓之心,禮之端也;是非之心,智之端也。」
孟子認為惻隱、羞惡、辭讓、是非是「仁義禮智」的萌芽,仁義禮智來自這四種情感,故稱「四端」。仁、義、理、智是善的實踐,人性是動態的力量,人只要真誠自覺,行善的力量由內而發,要求自己行善,這是孟子「人性向善」的說法。
孟子談修養、談養氣、談知言、談仁政、談治國等,人生重心立即由外轉內,人生價值也隨著主體而確立,人性論是《孟子》立論的基礎,孟子繼承及發揚孔子的理想,由內性的「仁」而推展到行為的「義」,可謂貢獻至偉,值得後人感激與學習。
王者師與大丈夫
「性善論」是孟子對儒學的貢獻。孟子說:「大德者不官不王」,他不做臣,他要做「王者師」,王者若不認他這個師,他就做獨立的大丈夫。他又說:「仁,人之安宅也。義,人之正路也。仁,是人安身立命之所;義,是人行事的正確法則。」
孟子把孔子的「仁」發展到「義」,把仁心表現出來,施及於人,也表明他注重個人內心的真實思想,與外在行為的合乎道德規範。人的內心是否仁德要容易得多,也可信得多;「義」,對道德實踐者而言,自然有遵循的約束力,人是必須通過自我約束。
孔子的「聖賢」理想只是精神的追求,而孟子的「義」則成為普遍的倫理道德規範。這是孟子對儒學的發展中,最值得後人肯定的。他把孔子的倫理思想的政治構想,由純學術向政治實踐,學者成為政治幕僚,孟子也就自封為「王者師」。以道德為基礎的政治,必然是專制政治,而專制政治也必以道德為基礎。孟子在道德基礎上的政治構想,簡單地說,人性是善的,人有仁心的種苗。
把仁心加以扶植,不讓其放失,且使之枝繁葉茂,便是養身;用自身的光輝形象作樣板,給妻子做道德規範,便是齊家。而行王道是「天下莫之能御」(天下沒有人能夠抵擋),從此天下就可以太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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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孟母三遷 改變良好的學習環境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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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孟母斷機杼 勉勵學無止境,不可中途而廢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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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王者師與大丈夫 孟母是成就聖賢的偉大推手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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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善論是儒家哲學倫理的立錐
孟子雄辯的政治構想,包含嚴密的邏輯推理,有不可搖撼的威嚴和合理性。「性善論」是孟子對儒學的極大貢獻,孔子不願意談人性,他可能意識到這是一個不能解答的問題。《論語》中只約略地提到「性相近,習相遠」。只說人性之初,大致相近,有共同的人性,並未作善惡之分。所以,孟子言性善,荀子言性惡,都與孔子不矛盾。
但孟子的「性善論」為儒家哲學、倫理學、政治學之基礎。孟子對儒家的功勛卓著,縱使後來的儒學者程子、朱子兩人在「性善論」的觀點,決不能作絲毫的讓步,因為這是儒家的立錐之地。人性問題,無論是證善,還是證惡,就如同水往下流一樣。人的本性沒有不善的,水沒有不往下流的。水永遠向下,只能比喻人性有一固定趨向;人性之惡,也猶水之就下,人無有不惡,水無有不下。
孟子所談的是道理,他認定價值判斷優於事實判斷,他所談的思想是他主觀中的理論。孟子是一個頗具爭議的人物,孔子堅如磐石。最早講孟子的是荀子,他與孟子同在稷下、同尊孔子的後輩,但對於人性的看法,荀子是採取完全對立的看法。
亞聖千秋留名
孟子英氣勃發且好辯,那是大丈夫的陽剛之氣,浩然之氣。孟子有圭角,凜然難犯,那是男兒的錚錚傲骨,無一絲邪媚之態。活在亂世之中,有關孟子的一些小故事,雖無確切考據但仍流傳於民間,如母親擔心他受環境影響,而有「孟母三遷」,他小時念書不用心,母親就「斷機杼」等故事,聖賢身邊總是環繞著一些具有積極意味的啟示典故。對孟子來說,能夠學習孔子之道,溫故而知新,加以發揚光大著書立說,以實至名歸的方式被尊奉為「亞聖」,才是真正千秋留名的關鍵。
(仁元整理 2013/03/04)
※以上參閱書籍 《傅佩榮解讀孟子》 立緒文化事業出版
作者傅佩榮 台大哲學系教授,著作《解讀五大哲學經典》,《解讀哲學》、《解讀老子》、
《解讀論語》、《解讀孟子》、《解讀易經》。
(2013/03/0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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